這一幕落在茶舍眾人眼中，皆有些驚訝。誰都知道風聶是沙場悍將，素來以鐵聞名，竟會對一塊舊牌匾行此大禮，足見他對先皇、對虞世南大儒的敬重。

風聶拍了拍擺上的塵土，又抬頭了眼牌匾，彷彿在無聲地與先皇對話。

片刻後，他才轉，對親兵低語了幾句，隨後來到墨軒小屋的主門，走了進去。

門軸轉的“吱呀”聲在暮中傳開，很快，門又被從裡面輕輕合上，將外面的窺探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茶舍里，殷副教主放下茶盞，指尖微涼。

“該我們過去了。”拿起摺扇，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向巷口那隊仍在警戒的親兵。

一行人付了茶錢，朝着墨軒小屋走去。巷口的親兵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警惕，不過卻沒有阻攔，顯然他們的裝束就是通行憑證。

風聶將軍的親衛和門房耳語幾句，門房便讓行，顯然是有代過。

離墨軒小屋的主門不過幾步之遙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越過門前的石階，落在院牆一側的青石板牌坊上——那牌坊看着有些年頭了，邊角的石雕已被風雨磨得圓潤，正面刻着半副對聯，字跡蒼勁，顯然出自名家之手，只是下聯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着幾道淺痕，像是當年未刻完便擱置了。

牌坊下圍着三兩個長衫書生，正仰着頭指指點點，裡念念有詞，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搖頭嘆息，顯然是被這半副對聯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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