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天，總算被阿大等人護着回了約來客棧。熱水洗去了滿的塵土與污，傷口被細心塗上藥膏，鈍痛漸漸化作清涼。一碗熱粥配着兩碟小菜下肚，胃裡暖融融的，先前被打得散了架似的子終於緩過勁來，臉也多了幾分，眼神里的疲憊散去不，總算有了些神。

他正捧着個白面饅頭啃得香，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幽怨的聲音飄了進來：“喲，這不是清風寨的乘龍快婿嗎？看來是吃飽喝足，緩過勁了。”

抬頭，見殷副教主站在門口，月白衫已換過一，只是眉宇間那郁未散，眼神落在他上，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還在為白天那檔子事鬧彆扭。

“殷副教主。”放下饅頭，了鼻子，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殷副教主走到桌邊，目掃過他角尚未完全消退的紅腫，又飛快移開，落在桌上的空碗上，語氣淡淡的，卻帶着刺：“聽說，你答應了那位沈當家，要跟回山做寨夫郎？”

“那是權宜之計。”連忙解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試圖沖淡些尷尬，“當時被捆着，又放話要挖我眼睛，我不那麼說，小命早就沒了。”

“所以，為了保命，就能跟別的人摟摟抱抱，還親……”殷副教主說到“親”字，聲音陡然低了下去，耳卻悄悄紅了，猛地抬眼，眸子里像蒙了層水汽，帶着幾分委屈，“你自己說過會負責的，難不轉頭就忘了？”

這話像細針，輕輕扎在心上。他看着微微泛紅的眼眶，那副泫然泣的模樣，比白天挨的子還讓他心慌。確實，沈凝最後那個吻是故意挑釁，可他當時被堵着，連掙扎都做不到，如今卻讓誤會這樣。

想解釋，嚨卻像被堵住了似的，千言萬語涌到邊，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看着抿的瓣，看着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失落，鬼使神差地，忽然往前湊了過去。

殷副教主還在等着他的辯解，冷不防被他拉近，鼻尖撞上他的額頭，一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瓣便被輕輕覆住了。

那吻很輕，帶着點試探，像羽拂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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