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兩人目不經意對上，又像被燙到似的慌忙移開。看向窗外的燈籠，殷副教主盯着碗里的殘湯，空氣中瀰漫著說不出的尷尬，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樣僵持了半刻鐘，還是先開了口。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着幾分刻意的沉穩：“殷副教主，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

殷副教主猛地抬頭，又迅速低下頭，耳尖紅得像染了胭脂。

“但我不會當作沒發生過。”站起，走到門口，目誠懇，“這世道講究名正言順，你既被我……”他頓了頓，實在不知該如何措辭，索說得直白些，“我會負責的。日後若有機會，定給你一個名分。”

他來自的那個時代，牽手、擁抱甚至親吻，都可能只是到濃時的自然流，轉陌路也無人苛責。

可在這裡，子的名節重於命，一個吻，幾乎就定了終。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急從權”，就讓背負污名。

這番話落地，殷副教主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像的水桃，白裡紅，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水汽。攥着角的手了又松，半晌才抬起眼，睫輕輕着，聲音細若蚊蚋：“嗯。”

就這一個字，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捲走，卻清晰地落進耳中。

他愣了愣，沒想到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殷副教主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飛快地低下頭，推開門閃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連油燈的暈都晃了晃。

站在門口，着閉的門板，了鼻子，心裡竟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是想表個態，怎麼倒像是把人嚇跑了？

可不知怎的，方才臉紅的模樣，還有那句細若遊的“嗯”，卻像顆糖，悄悄在他心裡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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