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聲音響起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場關乎山寨生死的議事，不是為他這個“新人”而開，自己不過是恰好撞上，被臨時拉來當了回“旁聽生”。

他跟着殷副教主往外走，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經過帳簾時，還忍不住回頭了一眼，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張氣氛里緩過神來。

殷副教主走得很快，玄勁裝的擺在山風裡劃出利落的弧度，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們沿着山脊往下走，繞過一片茂的松林，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山腰被生生開闢出一片平坦的空地，像是嵌在群山褶皺里的一塊璞玉。

空地兩側是十幾米高的陡坡，坡上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約能看到藏在草木後的暗哨；

陡坡外側，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在谷底翻湧，偶爾有山風卷過，帶着令人心悸的呼嘯。

往裡走數十步，才到營地的核心。約莫十幾畝的面積上，錯落有致地搭着幾十頂營帳，多是灰布材質，邊緣磨損得厲害，卻都扎得極為規整，帳篷間的路徑也打掃得乾乾淨淨，着與別不同的嚴明。

營門口，兩名全副武裝的漢子正背手而立，簡易的甲片在夕下泛着冷，腰間的佩刀與殷副教主的彎刀制式相似，見有人走近，目立刻警惕地掃過來，待看清領頭者的影，才放鬆下來。

“大小姐，您回來了！”守營的隊長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他約莫三十齣頭，臉上帶着風霜，看向殷副教主的目里，除了敬畏，還多了幾分稔的關切。

“大小姐？”心裡微微一，這稱呼顯然比“副教主”更親近，看來這位副教主在自己人面前，還有另一重份。

殷副教主微微頷首，語氣比在帳和了些：“營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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