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約一百步，箭矢在空中劃過低平的弧線。準頭不算好，只有三支命中——一支中一個民夫大，一支中魏軍盾手的盾牌邊緣，一支進水車木桶，桶了，水嘩嘩往外流。

但效果達到了。

魏軍瞬間炸開鍋。盾牌豎起，弩手還擊，民夫扔下水桶就往回跑。箭矢稀稀拉拉過來，但距離太遠，多數落在河灘上，數幾支到土坡前，無力地進土裡。

“撤！”

嬴駟第一個跳出淺坑，沿着早就探好的路線後撤。九個士卒跟着他，貓着腰，在枯草和灌木的掩護下快速移。後傳來魏軍騎兵出營的號角聲，但等騎兵衝到河邊時，他們早就跑出兩里地了。

安全撤回二線陣地時，太已經升起來了。

清點人數，十個人全須全尾，連皮都沒破。只有栓子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但沒人在意——活着回來就是勝利。

“幹得不錯。”駐守二線陣地的都尉拍拍嬴駟肩膀，“去吃飯吧，下午申時，還有一。”

嬴駟帶着他的人回到營區。早飯是麥餅和菜湯，湯里難得有幾片。眾人圍坐在一起，默默吃飯。栓子邊吃邊膝蓋，疼得齜牙咧。

“下午還去嗎？”一個鐵蛋的新兵小聲問。

“去。”嬴駟咬了口餅，“每天都去，直到魏軍不敢來取水為止。”

“那他們要是派更多兵護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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