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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涓站在水東岸大營的瞭塔上，看着對岸秦軍的防線。

三天了，秦軍沒有任何靜。營寨旗幟依舊，哨兵巡邏依舊，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將軍！”龍賈匆匆爬上塔，“公子卯將軍回來了！”

龐涓猛地轉：“什麼？”

“還活着！了重傷，但還活着！逃回來的！”

龐涓二話不說，衝下瞭塔。

中軍帳里，公子卯裹着毯坐在火盆邊，臉慘白如紙，但眼睛亮得嚇人。醫兵正在給他重新理傷口，腹部的傷口已經化膿，上的箭傷深可見骨。

看見龐涓進來，公子卯想站起來，但沒功。

“坐着。”龐涓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怎麼逃出來的？”

“他們……他們要殺俘。”公子卯着氣，斷斷續續講述這幾天的經歷——傷兵營的慘狀，弩箭不足的抱怨，糧草短缺的爭吵，朝堂鬥的流言，以及最後聽到的“殺俘”命令。

“秦軍傷亡至兩萬，弩箭存量不足三，糧草只夠支撐半個月。”他最後總結，眼中閃着劫後餘生的，“而且櫟了，世族在反撲新法，太子之位懸空引發黨爭。將軍，現在正是進攻的好時機！他們外強中乾，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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