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沒有君上。”嬴渠梁搖頭，“只有一個父親，送另一個父親去祭兒子。”

他扶着老婦，一步步往城門走。衛鞅跟在後面，沉默不語。

街邊百姓漸漸圍了過來，遠遠看着，不敢靠近，低聲議論。

出了西城門，往北三里，有片葬崗。新墳五座，並排而立，墳前着簡陋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名字。

老婦走到黑石墳前，跪下，擺上祭品，點燃線香。

青煙裊裊升起。

嬴渠梁站在墳前，看了很久，然後解下腰間佩劍，在墳前黃土中。

“此劍隨寡人二十年，斬過戎敵，護過疆土。”他聲音低沉，“今日贈予黑石將軍。黃泉路上，若有宵小攔路，可用此劍斬之。”

老婦伏地痛哭。

衛鞅也解下腰間一枚銅印——左庶長印，放在墳前：“此印可通。將軍若有冤屈，可持此印直訴閻君。”

兩人對着五座新墳，深深三揖。

起時，嬴渠梁對老婦道：“阿婆日後有何難，可持這塊素帛宮。凡帛所至，如寡人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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