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謝君上不殺之恩。”

他轉，赤足走向殿門。走過那些昔日的同僚、下屬、門生面前，無人敢看他。那些關西世族殘餘，更是低頭肩，恨不得鑽進地。

殿門開了。

秋日湧進來，刺得甘龍眯起眼。

他踏出門檻。

後，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他與那個他執掌了三十年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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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府門前，早已圍滿百姓。

衛清出通道，一輛老牛車停在門前。車是普通的青篷車，拉車的牛瘦骨嶙峋，駕車的是甘府老僕，鬚髮皆白。

府門開了。

甘龍走出來。他已換了灰布袍，頭髮用木簪簡單束起，赤腳穿着草鞋。後跟着三人：老妻，一個啞僕役，一個侍——都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人。

家產充公的告示在府門旁，墨跡淋漓。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有人吐口水，有人罵“老賊”，也有老人唏噓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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