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新法犯世族利益。”

“那現在呢？”秦懷谷指向窗外，“西市案，死的五個軍功士卒，傷的十二個百姓，都是新法益者。殺他們的，是世族子弟，是可能被推出來頂罪的太子。這背後是誰？是誰想看到太子被斬，新法蒙，君上與您離心離德？”

衛鞅霍然起。

他在書房裡踱步。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吹得燈火劇烈搖晃。遠傳來梆子聲——三更了。

“你要我如何？”衛鞅背對着他，“暫緩行刑？秦法有規定：死刑核定，三日執行。明日是最後期限。”

“暫緩三日。”秦懷谷說，“對外宣稱案重大，需詳加核查。對，給我三天時間，查清真相。”

“若查不清呢？”

“三日後，若查不清，我親赴刑場，當眾認罪——夜闖大良造府，干擾司法，依律當斬。用我的人頭，保新法威嚴。”

衛鞅猛地轉。

兩人目在空中相撞。

一個是法家巨擘，十年變法，鐵腕如山。

一個是天工院主，格致知，心思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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