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炮的轟鳴還在黑風谷回時，秦懷谷已經回到了天工院。

不是他不想盯着第二台的建造，是贏虔派來的信使等在院里，說上將軍要見他，在城南馬場。

秦懷谷到的時候，贏虔正站在馬場邊緣，看着場中三十餘騎訓練。那些騎兵騎的都是好馬，秦地特產的河曲馬，肩高壯，但騎兵們騎在上面卻顯得有些……笨拙。

一個年輕騎兵正練習騎。他雙死死夾着馬腹，左手挽弓，右手箭搭弦。馬在慢跑，顛簸讓他的上下晃。箭出，偏了靶子兩尺。他再第二支箭，這次因為後仰過度，差點從馬背上下去，慌忙抓住馬鬃才穩住。

贏虔沒回頭，知道秦懷谷來了。

“院正看這些騎兵如何？”

秦懷谷沉默片刻：“儘力了。”

“是儘力了。”贏虔聲音低沉，“但不夠。魏國有騎兵兩萬，趙國有胡服騎。秦國的騎兵……只能襲擾、偵查，正面沖陣就是送死。為什麼？”

他轉，盯着秦懷谷：“因為人在馬上坐不穩。要控馬，要平衡，能騰出手拉弓揮刀的時間太。箭得停馬，劈砍得減速，不然自己先摔下去。”

馬場里傳來悶響。又一個騎兵練習劈砍，木刀砍中草靶的瞬間，反衝力讓他一歪，幸好抓住了鞍橋。

贏虔指着那個騎兵：“看到了？全力劈砍，自己先不穩。戰場上哪容你調整？”

秦懷谷看着那些騎兵。他們大側的皮甲磨得發亮，那是長期夾馬腹磨的。有些人小上綁着布條，布條下是瘀青——夾得太狠，皮都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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