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質不均，晾曬時力不勻，都會導致微彎。”秦懷穀道，“以前程近，影響不大。現在程威力提升，這點偏差就致命了。”

公輸岳臉發白：“那……那得重新制箭？”

“不僅要重新制箭，還要改箭制工藝。”秦懷谷看向眾匠師，“從選材到型，每道工序都要定標準。箭桿用什麼木料，晾曬多天，如何矯直，如何檢驗——全部要量化。”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每支箭都要編號。哪批料，哪個匠人製作，何時製，都要記錄。一旦出問題，可以追溯源頭。”

匠師們面面相覷。這要求……太嚴苛了。

秦懷谷看着他們：“諸位，這不是苛求。戰場之上，一支箭偏一寸，就可能是一條命。我們多費一分心，前線將士就多一分活路。”

公輸岳深吸一口氣，轉對眾匠師喝道：“都聽見了？按院正說的做！從今日起，械坊所有箭矢，全部按新標準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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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試場再次圍滿人。

這次不只械坊匠師，各堂主事、墨家弟子，連贏虔都聞訊趕來了。這位秦國上將軍一戎裝，腰佩重劍，站在場邊像一尊鐵塔。他後跟着十餘名親衛，個個虎背熊腰，眼神銳利。

“秦先生，”贏虔聲音洪亮，“聽說你造出了好弩？可別讓本將軍白跑一趟！”

秦懷谷微笑：“將軍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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