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鄧陵固那一組，問題最大。”公輸岳咬牙，“但我沒有證據。他們每日都完定額，不多不。打造的農弩機，也都符合最低標準——只是遠遠達不到他們應有的水平。”

秦懷谷點頭:“還有呢？”

“營造司那邊，孟寬也跟我訴苦。”公輸岳繼續道，“堤壩工程進度慢了，土料消耗卻增加了。他懷疑有人在土料里做手腳，可查了幾次，都沒抓到現行。”

秦懷谷走到窗前，向窗外。夕西下，械坊的爐火已經燃起，映紅了半邊天。

“公輸兄，”他緩緩道，“墨家部，鄧陵堂一派，向來如何？”

公輸岳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鄧陵堂……最守舊，最反對變革。這次秦，他們是迫於鉅子力才派人來。鄧陵子本人，據說在總院多次公開反對與秦國合作。”

“那鄧陵固此人，手藝如何？”

“極好。”公輸岳實話實說，“在年輕一輩里，能排進前三。他若用心，一天能調試十弩機，且良。可現在……一天五，還常有瑕疵。”

秦懷谷轉，看着公輸岳:“若我讓你換掉鄧陵固，如何？”

公輸岳沉:“可以換。但鄧陵堂其他弟子，恐怕會集鬧事。到時候械坊大半癱瘓，耽誤的可是大事。”

“那就不換。”秦懷谷微笑，“不僅不換，還要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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