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谷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沉重:

“長老指責懷谷，說強兵必致征伐，是野心借口。那懷谷想問:難道弱國，就有資格和平嗎？難道弱國的百姓，就活該被屠戮、被奴役、世代不得翻嗎？”

他抬起手，指向西方，那是秦國的方向:

“秦國今日變法圖強，不是想要變魏國那樣的侵略者。我們是想要奪回河西嗎？是。但我們更想要的，是讓河西的秦民後代，能堂堂正正說自己的語言，祭自己的祖先，走在自己的土地上，不必向任何人下跪！”

“我們是想要強兵嗎？是。但我們更想要的，是讓關中父老，夜裡能睡得安穩，不必擔心明天醒來，魏國的騎兵就踏破了村莊；讓邊境的孩，能在田野里奔跑，不必從小就知道，山的那邊是隨時會殺過來的敵人！”

秦懷谷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

“墨家之‘非攻’，在絕對的強者面前，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是幻想。是奢。是弱者祈求強者憐憫時，最後那點可憐的自欺欺人。”

“魏國奪河西時，可曾想過‘非攻’？趙國滅中山時，可曾理會‘兼’？齊國伐魯時，可曾顧忌‘道義’？”

“沒有。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秦懷谷踏前一步，幾乎是在低吼，“因為這個世界，從來只尊重實力！沒有實力的道義，是空中樓閣；沒有實力的和平，是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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