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橫掃而來的短，在堪堪到秦懷谷角時，垂下。持的黑人瞳孔驟，駭然發現自己整條右臂，從手腕到肩胛，一陣酸麻脹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一對短“哐啷”落地。他想退，左卻同樣一，單膝跪倒在地。

右側那飛擲鉤爪的黑影最為驚駭。他只覺得握着鏈柄的手腕如同被燒紅的鐵釘瞬間貫穿，劇痛鑽心，細鏈手，鉤爪無力地盪開，撞在土牆上，濺起幾點火星。他剛想變招，雙膝膝彎同時一麻，一無可抗拒的酸力量席捲下半，整個人“噗通”一聲向前撲倒，額頭重重磕在夯土地面上。

兔起鶻落，生死反轉。

從破門襲殺，到三人倒地，不過一兩個呼吸之間。

茅屋，重歸寂靜。只有重而混的息聲，還有因劇痛和驚駭而發出的、極力抑的。燈火被門窗外湧的冷風吹得劇烈搖晃，將地上三個掙扎扭卻難以起的黑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拉長，扭曲，顯得詭異而狼狽。

秦懷谷依舊坐在案前，背對着門口，彷彿從未移過。他甚至抬手，輕輕護住搖曳的燈焰，待其穩定後，才緩緩轉過。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既無驚怒，也無得意，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目掃過地上三個蒙面黑人，掃過他們膝彎、手腕巍巍出的、在燈火下閃着微的金針尾端。

三枚金針，分別釘了三人右膝“鶴頂”或“膝眼”、右腕“神門”或“大陵”、以及最後一人雙膝的“委中”。不深，卻準地截斷了氣運行，封住了筋腱力道。手法之准，拿之穩，匪夷所思。

“墨家的朋友？”秦懷谷開口，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夜裡卻清晰異常，“夜寒重，破門而，非為客之道。”

地上三人同時一僵，在面巾外的眼睛里，瞳孔驟然收，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芒。他們自始至終未發一言，行乾脆利落，這人……如何一眼便道破來歷？

那持短劍的黑人，似是首領，掙扎着試圖用左手去拔右膝上的金針，手指剛到針尾，一更加劇烈的酸麻脹痛便從膝蓋直衝腦門，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頹然放棄。

“針上有講究，，這條便真廢了。”秦懷谷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說說吧。衛鞅在櫟左庶長府，戒備森嚴，你們尋他不着。我這渭水邊的茅屋，倒了目標。是覺得擒殺或挾持了我，便能阻他變法，還是……僅僅想給這位左庶長，一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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