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趟活。”他說，“送兩個人去秦國。不走道，不走渡口，專走荒僻水道。晝伏夜出，見人就避。可能遇上追兵，可能遇上水匪。酬金十倍，但可能會死。”

老陳咧笑了，出黃牙：“秦先生救過俺兒子的命。這條命，先生隨時拿去。”

阿勇沒說話，只是抱拳。

“好。”秦懷谷取出四套布服，“換上。從此刻起，你們是行商護衛。我是掌柜，這位是賬房先生。”他指了指易容後的衛鞅，“這位是眷。”指向熒玉。

四人迅速換裝。

那邊，白雪也開始安排。

走出船艙，來到甲板。船已經漂到一河灣，水流緩慢。岸邊有片蘆葦盪，約可見白氏商社的旗號——那是預先安排接應的人。

白雪打了個手勢。

蘆葦盪里劃出三艘小船。每艘船上五六人，都是壯漢子，穿着白氏商社的號。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管事，姓周。他跳上貨船，看見白雪，連忙行禮：“小姐！”

“周叔，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周管事說，“二十輛輜車，五十匹馱馬，八十個夥計。車上裝滿了蜀錦、齊紈、楚漆，都是值錢貨。按您的吩咐，每輛車上都着白氏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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