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五十人。”秦懷穀道，“要不怕死的，要手穩能弩的，要悉山地奔走。我需在前寨，再布一層‘驚喜’，給翟虎留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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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前，一切都在暗中有序進行。

贏虔親自挑選了一百五十名力相對完好、山地經驗富的老卒，由三名校尉帶領，攜帶山寨最後二十罐火油、所有能搬的石塊，以及全部完好的弓弩，悄悄潛出山寨，趁夜向狼牙峪去。他們必須在明日正午前，在峪道兩側崖壁找到埋伏點，做好準備。

山寨，剩下的一百七十餘人，開始“準備潰逃”。乾糧集中分發，每人只帶三日口糧；不必要的輜重堆放顯眼；傷兵被安置在簡陋的擔架上；幾名嗓門大的士卒被特別叮囑，逃竄時要喊什麼話。

秦懷谷則帶着選出的五十名死士，在前寨那片曾經埋葬西源軍的地方，做最後布置。

沒有複雜機關，時間不夠。只有最直接、最殘酷的東西。

陷坑加深，底部滿所有剩餘的毒簽和鐵刺。絆索增加，但這次故意留出幾“破綻”，讓經驗富的斥候能發現，從而讓翟虎確信這裡已是“倉促布置”。寨牆上，那些經秦懷谷調校過的秦弩被分配下去，弩手藏在牆後，每人只配三支箭——必須箭無虛發。

最狠的一招，在寨門。

秦懷谷讓人拆下那架簡陋拋石機，將它的扭力機構重新組裝，固定在山寨大門側。這不是用來拋石的——拋石機旁堆放的，是幾十個用破皮囊、舊頭盔改裝的“火罐”，裡面填滿混了毒草、樹脂和最後一點火油的易燃。罐口塞着浸油的麻布。

“弩箭先，其軍。”秦懷谷對弩手代，“待敵前鋒聚於寨門，破門時，點火，拋罐。不必准，只要落在人群里。”

一名臉上帶疤的老卒了乾裂的：“然後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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