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有裂的牆基，他讓人尋來最長最的圓木，以藤捆綁，斜頂在牆力關鍵，增強支撐。又在牆外視線死角，布置了幾用藤蔓兜住的大石，設下簡易的拉發機關，一旦有敵聚集牆下猛攻，可由牆士卒拉，巨石砸落。

最讓贏虔和眾士卒看不懂的，是秦懷谷對那些“破爛”鐵的理。他親自手，在篝火上架起一個用幾塊厚實石板拼湊的簡陋“火塘”，將那堆殘箭鏃、斷槍頭、鐵片投其中煅燒。沒有風箱，他便讓兩個士卒用皮囊鼓風。待鐵料燒至紅熱，他用兩樹枝作鉗，將其夾出，放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以另一塊石頭為錘，開始反覆鍛打。

他的作不快，但每一次落點都異常準。並非要將這些碎料重新打規整兵，而是將其鍛造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有的被砸扁，邊緣留出尖銳凸起；有的被彎鉤狀；有的則與其它碎鐵焊合在一起，形多刺的球狀或菱狀鐵蒺藜。鍛打完後，趁熱浸冰冷的泉水中淬火，發出嗤嗤聲響，青煙冒起。

“此為何？”贏虔忍不住問。

“守小。”秦懷谷拿起一個冷卻後的多刺鐵蒺藜，其尖銳閃着冷，“撒於敵軍必經之路，尤其夜間或戰之中，馬蹄踩之，足底穿；步卒踏之，痛徹骨髓，寸步難行。”他又拿起那邊緣鋒利的扁鐵片和鐵鉤，“此可繫於繩索，擲出可勾拉敵盾甲，或佈於矮牆、陷坑邊緣，增加殺傷。”

就在他理這些鐵的同時，那二十名被選出的老卒也聚集過來。秦懷谷停下手，走到他們面前。這些老卒大多上帶傷，但眼神還算清明，不人手上都有厚厚的老繭。

“我軍還有多完好的弩？”秦懷谷問。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卒嘶聲道：“回先生，突圍時損毀丟棄大半，仔細找找，或許還能湊出五六架完好的臂張弩，弩箭……不足三十支，多是撿回的。”

秦懷谷點頭，這比他預想的稍好。“將所有弩與弩箭取來。”

很快，五架沾滿泥污漬的秦軍制式臂張弩，和二十七支完損不一的弩箭擺在了他面前。弩木質多有磕划痕，弩機簧片也因過度使用或缺乏保養而顯得疲沓。弩箭更是長短不一，箭羽殘缺，箭鏃歪斜。

秦懷谷逐一檢查，作練，出腰間一枚細長的銅針，探弩機部，輕輕撥簧片，測試其張力與卡榫契合度。

又仔細檢查弩臂弧度與弦槽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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