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高台，站定。

淳于敬溫和問道：“先生如何稱呼？師承何派？”

“秦懷谷。無門無派，遊學而已。”

台下嘩然。

無門無派，敢登稷下學宮的高台？這可是天下學最盛之地！

宋榮眼中閃過一審視：“方才我二人之論，先生都聽見了。敢問先生，人本善，還是本惡？”

秦懷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台下黑的人群，那些期待、懷疑、好奇的目；又看向遠臨淄城巍峨的城牆，城升起的炊煙；最後看向更遠的西方——那是秦國的方向，梁戰場上的腥味彷彿還在鼻尖。

“善與惡，”他緩緩開口，“是結果，不是起點。”

淳于敬眉頭微皺：“此言何意？”

“二位爭論人本源，卻忽略一事：人非生於虛空。”秦懷谷聲音平靜，“嬰兒落地，便有父母教養、鄉鄰風氣、國家法度、時代洪流——如素帛染缸，第一抹，從來不由自己選擇。”

他頓了頓：“墨家先賢有言：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者變，其亦變。此言雖論教化，亦可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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