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言豫津取出第三卷，卻是個布包。解開，裡頭是塊燒得焦黑的鐵片，約能看出是鎧甲護心鏡的殘片，上頭刻着個模糊的“林”字。

“梅嶺戰後第三年，江左盟的人在舊戰場拾到的。”言豫津聲音沉下去，“護心鏡側，刻着行小字：‘赤焰忠魂，護我河山’。這是赤焰軍將士出征前，自己刻上去的。諸位宗親——”

他抬眼，目掃過在場每一張臉：“若真有心謀逆，會在鎧甲側刻‘忠魂’二字么？”

暖閣里死寂。

只有炭火嗶剝作響。

康親王盯着那塊焦黑的鐵片，蒼老的手抖着過去，指尖到冰涼糙的表面。他閉上眼，彷彿能聽見十三年前梅嶺那場大火，能看見七萬將士在火海里掙扎，能聞到那子皮焦糊的腥氣。

“孽障……”老親王喃喃道，“夏江、謝玉……孽障啊……”

“皇叔，”言皇後輕聲開口，“若只是夏江、謝玉構陷，陛下至多是失察。可若……”頓了頓，聲音更輕，“若陛下默許，甚至授意呢？”

這話太誅心。

誅心得所有人都白了臉。

康親王猛地睜眼：“皇後慎言！”

“妾不敢。”言皇後垂首，“只是妾在想，這案子翻或不翻，已不是靖王一人之事，也不是林、祁兩家之事。它關乎蕭氏皇族的清譽，關乎後世史書如何寫我們這一朝，關乎天下百姓還信不信這個‘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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