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已有對策？”

言豫津放下粥碗，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不是尋常制錢，正面刻“天正”二字，反面是朵五瓣梅花——這是大渝軍中將領隨攜帶的護符，每人花紋略有不同，以辨份。

“拓跋野的那枚，在懸鏡司繳獲的隨品里。”他將銅錢遞給文啟，“你讓咱們在東瀛的人，今夜潛大渝邊境，找到拓跋野的家人。他妻子在渝都以西三十里的桑梓村，長子拓跋宏在邊軍第三營當哨長。把這枚銅錢帶給他妻子看，再傳句話——”

他聲音低，字字清晰：

“若想丈夫活命，兒子平安，就按我說的做。否則，三日後拓跋野會‘暴斃’於懸鏡司地牢，而他們母子……會收到他‘通敵叛國、累及全家’的罪詔。”

文啟倒吸口涼氣：“公子是要拓跋野翻供？”

“不是，是救。”言豫津眼神冷下來，“夏江許他家人富貴？懸鏡司的手段我清楚——事之後，拓跋野必死，他家人也會被滅口。只有讓拓跋野反過來咬死夏江，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他站起，走到院中。天已大亮，晨刺破雲層，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漉漉的。遠傳來早市的喧鬧聲，金陵城又開始了尋常的一天。

“文啟。”

“在。”

“你親自去趟東瀛商會，找池田健次郎。讓他把上月十五我與他在茶樓‘談’的容，原原本本寫下來——談的是今年春茶行，是東海珍珠的市價，唯獨沒提過半句‘北境’、‘大渝’。寫完，簽字畫押，封送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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