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證據若呈報，必是滔天巨浪，牽涉之廣，恐非下一己之力能承。

若不報……下愧對上袍，愧對刑部匾額，更愧對昨夜那些枉死之人！”

聲音起初發，說到最後幾句，反而奇異地平穩下來，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殿下，下該如何做？”

靖王沒有立刻讓他起來。

他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夜濃重，王府庭院里掛着的幾盞氣死風燈，在寒風中搖晃，投下飄忽的影。

良久，靖王轉過，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墜地：“蔡荃，你穿大梁刑部侍郎的服，頭頂大梁律法的天。

依法而辦，是你的本分，是你的職責，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必須扛起來的擔子。”

他走回案前，俯視着跪地的蔡荃，目如炬：“證據確鑿，罪孽滔天。

你若因畏懼報復而退，因權衡得失而猶豫，那這朝廷法度，豈不了權貴手中隨意的玩？

那些死在私炮坊里的人，他們的冤屈，又該向誰去訴？”

蔡荃一震，抬頭向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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