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自己的襟，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那場決定他人生死的對話從未發生。

“慕容場主是聰明人。”他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告別一位普通的生意夥伴，“和聰明人打道，總是痛快的。”

慕容沖抬起空的眼睛，着他，翕，卻發不出聲音。

“三日後，我會派人來取第一份東西。”言豫津走向門口，腳步不疾不徐。

“不需要多詳細，一個開始的方向即可。

比如……當年軍司可能經手此事的、幾個您還記得的名字。”

他的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燭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暖的邊，卻照不進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幅《秋山行旅圖》，乃前朝大家心，場主好生收着。來日若有閑暇，對着真跡，品一壺明前茶，想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門開了，言豫津的影融門外走廊的影中。

腳步聲不重，卻清晰地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方向。

門，又輕輕合攏。

土樓二層，重歸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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