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鐵中棠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三人繼續逛燈會。

言豫津依舊談笑風生，猜燈謎贏彩頭時大呼小，給鐵中棠買糖畫時討價還價，全然一副富貴閑人攜弟出遊的做派。

只有蕭景睿注意到，在某盞巨大的走馬燈轉過“武松打虎”的畫面時，言豫津抬眼瞥向馬車消失的巷口，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快得像燈影搖曳。

子時將至，鐵中棠已困得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言豫津上。

“回吧。”蕭景睿輕聲道。

言豫津點點頭，將鐵中棠小心抱起。

孩子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子，嘟囔了句“豫津哥哥”，便沉沉睡去。

回到言侯府時，門前兩盞大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晃。

娘早已候着，從言豫津懷中接過睡的鐵中棠，輕手輕腳抱去廂房。

言豫津站在廊下，看着娘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臉上溫和的笑意緩緩褪去。

他抬頭了天——月已西斜，雲層漸厚，怕是後半夜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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