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歡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朔方城的另一角落，卻瀰漫著與府衙側院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位於城西的傷兵營，空氣中飄散着濃重的、混合了腥、草藥和一若有若無腐壞氣味的抑味道。

這日午後，秦懷谷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排課業，而是面平靜地對三個孩子說：“隨我去個地方。”

他沒有多說去，但那沉穩的語氣和略顯凝重的神，讓嘰嘰喳喳的秦懷翊都安靜了下來。

越靠近城西，那特殊的氣味就越發明顯。

李承乾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小手悄悄攥了角。

李承道則抿着，目警惕地掃過沿途顯得有些寂靜的街巷。

只有秦懷翊，還有些懵懂地問：“師傅，我們去哪兒？這裡味道怪怪的。”

“去看一些為這場勝利付出代價的人。”秦懷谷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三個孩子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傷兵營的口有持戟兵士肅然守衛，見到秦懷谷，無聲地行禮讓開。

踏營區，彷彿瞬間進了另一個世界。

喧囂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的、重的息，以及偶爾發的、令人心悸的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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