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秦懷谷便將眾弟子召集到校場。

今日無人着甲，連他也換上了一更顯樸素的深青布袍，袖口束，看上去更像一位遊方的道人，而非位高權重的長史。

“今日不練功，也不讀書。”秦懷谷目掃過李承道、李承乾、薛禮、秦懷翊等人。

“隨我去田間地頭走一走，看看這北疆的基，究竟是何模樣。”

眾人聞言，神各異。

薛禮和秦懷翊有些茫然，他們對“田地”的概念，大抵局限於府中菜園或是軍營屯墾的那一方規整土地。

李承道則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比起觀軍陣、學習韜略，顯得有些無趣。

唯有李承乾，眼中流出幾分好奇，他記得前幾日政務會議上，魏徵先生反覆提及的“勸課農桑”與“均田安民”。

一行人騎馬出了朔方城，越往城外走，景緻越發荒涼。

道兩旁，是大片大片新近劃定的“均田區”。

說是均田，實則大多仍是荒地，只有靠近水源或先前有零星開墾痕迹的地方，才能看到忙碌的人影。

秦懷谷勒住馬，示意眾人下馬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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