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太放肆潑灑着溫暖，潑灑在風隼部落的營地上，將焦黑的帳篷骨架染紅。

秦懷谷踩着滿地碎甲，靴底碾過一枚嵌在泥土裡的銅扣，那是風隼武士頭盔上的飾，此刻卻與趙氏商隊特有的銀線綉紋纏在一起，像極了這場謀的糾纏不清。

“長史，這是從同羅·設的里翻出來的。”親兵雙手捧着個油布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油布層層解開，出的不是金銀，而是一疊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封的封口，蓋着風隼部落的狼頭火漆。

展開信紙，糙的麻紙上，墨跡因煙火熏燎略顯模糊，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狠。

“同羅首領親鑒”

“平西行，乃天賜良機”

“突厥鐵騎已備，只待信號”“事之後，糧械百車相酬”

一封封讀來，趙氏與風隼部落勾結的脈絡愈發清晰。

最末一封是同羅·設的回函，字裡行間着草原人的礪，卻藏着幾分狡黠——“若趙氏背約，此些書信，便是你我同赴黃泉的憑證”。

秦懷谷將書信攏起，指尖在“背約”二字上重重一按，紙頁被按出一道摺痕。

“倒是個懂得留後手的。”他冷笑一聲，這些本是同羅·設防備趙氏的籌碼，如今卻了釘死趙氏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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