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谷找了一塊背風的岩石坐下，盤膝閉目，開始調息。

月漸漸西斜，山谷中的篝火漸漸稀疏，狂歡的歌聲也低了下去，偶爾傳來幾聲醉漢的囈語和戰馬的嘶鳴。

時間如同句注山的溪流般緩緩流淌，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李仲文守在秦懷谷旁，握着橫刀的手始終沒有鬆開，目不時掃過下方的營地。

秦懷谷睜開眼時，天邊已泛起一魚肚白，山谷中的營地一片死寂。

只有幾個值守的武士抱着長矛，靠在帳篷柱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已是睏乏到了極點。

“時候到了。”秦懷谷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將士耳中。

早已蓄勢待發的騎們立刻行起來，從懷中取出乾糧和清水，快速吞咽着，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多餘的聲響。

戰馬也似乎到了即將到來的激戰，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噴出白氣。

秦懷谷走到李仲文邊，從馬鞍旁取下那桿丈二紅槍，槍通赤紅，槍尖寒凜冽，在晨中閃爍着懾人的鋒芒。

“李將軍，看到火起，你便帶領主力從東側殺，直中軍大帳，不必戰，速戰速決，記住，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長史放心！”李仲文猛地一拍脯，眼中殺意暴漲，“某家這把刀，早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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