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谷握着長史令牌，目掃過橫遍野的戰場。

殘如，將他的青道袍染上一抹暗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清晰地傳遍戰場：“收斂弟兄們的！突厥人的戰馬留着，能馱的都馱上。

家在附近的，務必送回故里安葬；家遠的，尋一背山面水的吉地，立碑為記，日後定要好好祭祀。

所有陣亡將士，都要登記造冊，恤金一定足額到位。”

聽到命令，眾人齊聲應道：“諾！”聲音雖帶着沙啞，卻擲地有聲。

話音落，將士們紛紛轉，小心翼翼地扶起袍澤的。

有人彎腰去拾戰友散落的兵，想一併帶回；有人輕輕為合上圓睜的雙眼，指尖微微抖，卻沒敢多停留。

秦懷谷立在一旁，着這一幕，結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掃過滿地骸，忽然他的目定格在那名突厥千夫長的上。

此人甲與其他騎兵略有不同，角似乎約出一點不自然的墨。他緩步上前，用劍尖輕輕挑開那角，只見裡面着一小塊質地細的帛布。

帛布不大，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人在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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