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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群英記_第428章 委曲求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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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之中,燈火輝映,珠簾微,香氣馥郁。王懷、穆桂英與段紅玉三人共席而坐,杯中酒熱,言語投機,皆是巾幗中豪傑,滿堂皆笑。杯盞錯之間,紅玉心頭那層舊怨,似也隨酒意微微解散。

忽見簾後傳來腳步聲,二人款款步,正是王蘭英與狄虎。二人行至席前,不待他人通稟,已雙膝跪下,神誠懇,聲音低沉,一喚“姐姐”,一稱“小姐”,滿是歉意之意。

狄虎伏地叩首,說道:“小姐,前番在關外誤傷令尊,實因不知你已歸順大宋,彼時烽煙四起,各為其主,在陣中相遇,難辨敵我,是以鑄大錯。今承王夫人與父帥之恩典,願小姐看在他們的分上,寬恕往日之事,念我無心之過,不再追究,便是大德。”

王蘭英亦俯首低語,語帶哽咽:“姐姐,小妹亦有一言,你聽完之後,若仍怒我不義,甘願責。那日老伯父段將軍出城,本因帥府疑其歸順未明,請他營面議。你因未尋得五將回來,我回關之後,特言勸老伯父,盼能親自一見。老伯父當時即隨我而行,哪知未行數里,恰遇狄虎來路。我們只道是奉令來迎,誰料他不知前,一時手,傷了老伯父,乘奪城。我見勢已急,只得應降自保。”

說到此抬起頭,目誠懇:“你我自好,同手足,豈有我負你之理?今日之事,非我狡計,實屬命數使然。今奉帥令特來請罪,亦願與你並肩破敵,為國盡忠,你念舊一場,釋卻心頭之怨。”

段紅玉默然無言,目,神複雜。緩緩抬眸,着昔日的姐妹,低聲道:“事至如今,恩怨難辨。既承王夫人與元帥之意,又見你二人肯來伏地請罪,我若執念不放,反落人後。暫且不論舊事,先議破敵之策。”

語聲方落,王蘭英已淚下,連聲稱謝。眾人皆鬆一口氣,三執手重坐,共敘舊。舊怨雖未全散,然義復燃,姊妹之好終復於前。

夜幕低垂,城中早已張燈結綵,鼓樂喧天,大帳之間喜氣洋洋。黃昏之後,諸事停當,三軍設宴慶賀,士卒俱得賞酒歡食。中軍之中,王夫人命樂工奏樂,親迎段紅玉與狄龍婚。

杯對飲之後,紅玉輕揭紅帕,步房。帷帳輕垂,蠟炬微明,舊識雙,知己偶。狄龍執紅玉之手,只覺弄假真,往日百般波折,今朝終得圓滿。紅玉亦回首前,不勝慨,終是歸有主,夢圓心愿。那一夜,帳良辰景,兩心相契,喜不勝言。

未明,晨鼓初響,營中已換肅殺之聲。狄青披甲升帳,諸將整列,夫妻二人齊來叩見。狄青神凝重,轉首道:“劉慶奉命回京,聖上聞變,必有援兵來救,只是山高水遠,最快也得兩月時日。如今局勢難緩,滅此妖道,非待援兵。”

紅玉聽罷,上前一步,神自若,朗聲說道:“元帥,容我今日出敵一探其法力,以定彼強我弱之勢,便好施策。”

王夫人聞言,面微變:“妖道所用毒煙詭異無常,前者便傷爾父母,小姐須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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