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群英記_第384章 兩全其美(2)
郭海壽整冠束帶,步丹墀,伏地待命。金殿之上,鐘鼓徐鳴。
春日初暖,朝霞映照着皇城朱闕,金殿之上,萬方肅穆。仁宗趙禎端坐座,忽聞宮外奏報安樂王進朝,心中一喜,朗聲道:“弟久不進朝,母後常常懷念,今日弟到來,母後想必然。”語氣中滿是親厚之。
安樂王即刻俯稱謝:“陛下,微臣有何德能,敢勞母後切思。聖恩浩,如江海之深,臣激涕零。乞陛下降旨,容臣拜參盡禮,以免慢犯天威。” 仁宗趙禎卻擺手笑道:“弟,你非朕同胞,然朕母子重聚,全賴你一片孝心救母之恩,今日休拘君臣之禮。”說罷,即令監引安樂王,參見太後。
宮門重重,華映壁,長廊之香氣襲人。太監領王爺直太後宮中,一路通傳,太後得報,欣然起,命宮娥開門迎接。安樂王步而,俯拜伏:“母後娘娘在上,郭海壽叩見。”太後見其風采依舊,頓時欣,親自前來,命人攙扶起,道:“孩兒,你休行大禮,只依常禮便是。”親手牽引座,命人設位,興之溢於言表。
王爺請安已畢,太後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緩聲道:“兒啊,為娘日日思你,自你別後,音訊渺渺,夜夜難安。你妻可安否?孫可長進乎?”王爺恭敬稟道:“托母後洪福,家中安和,兒媳賢惠,孫伶俐,臣兒亦時時思念母後,但未奉詔,不敢擅自京。”
太後聞言,輕輕嘆息,語帶責憐:“你太過老實了。若非你,母子焉能得見今日天?你救母大恩,為娘與今上皆不敢忘。你若願居京中,便於宮側建宅安居;若舊居,每年也須多京省視。就算聖上未發旨意,你自可來往,無人敢罪你。”
郭海壽連聲應諾,激不盡,心熱流翻湧。宮娥奉上玉盞香茶,香氣氤氳,溫潤如春,王爺捧盞啜飲,回想別離數載,母子竟得重聚,心間如夢。片刻間,宮已排上酒宴,太後親為設席。郭海壽叩謝母恩,兩人執盞相對,談笑滿堂,盡敘別。
宴罷,霞已褪,宮燈初上。郭海壽起請辭,道:“母後,兒今日暫宿呼延府,以舊。”太後依依不捨,執手叮囑:“你不必日日上朝,只管在呼延府安歇。你須常來宮中陪伴,為娘這心才安得住。” 郭海壽應諾拜別,辭別母後,乘輿前往呼延府。
夜如水,郭海壽卧於呼延府書房之中,窗外月明如練,燭輕晃。他着案上素箋,不覺陷回憶。昔年賣菜為生,困苦備嘗,供養太後於草廬之中,風霜雨雪,不曾退怯。今朝卻榮登王位,宮中設宴,恩寵無限,回首往事,恍若隔世。他閉目長思:“但願夫人得順產一子,接續郭家香火,則此生無憾。”
鎮西侯劉慶歸至故鄉,見父母妻兒,一家相聚,其樂融融。父母妻兒問起征伐西夏之事,劉慶娓娓道來,苦樂參半,不在話下。飛山虎亦於鄉中多住一月,將狄青親筆書信與金銀與李繼英,叮嚀再三後,別父母、辭妻兒,復赴京城,平西王府安。
張忠此時在雄關苗府已親月余,一日回朝復命,平西王府參見狄青,言明婚事已畢。翌日早朝奏報聖上,聖上聞之大喜,恩封苗氏為誥命夫人,親賜冠霞帔,賜宴宮中,寵遇隆厚。
數日之後,孟定國、焦廷貴亦自邊關回朝,述各項公務,細細稟明。狄青席間笑道:“張賢弟、李賢弟,爾等宅第已,可打點歸鄉之事。”張忠、李義同聲應道:“待嫂嫂自鄯善國至,護送千歲母子還鄉,再請旨迴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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