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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群英記_第354章 義正言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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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既奉軍令,特趙府辭別親人。趙千歲與夫人得知賢婿即將隨軍出征,滿面悵然,卻不敢挽留,唯命家將擺酒餞行。滿堂酒香中,郡主垂淚相送,石玉強作歡,舉杯謝別,飲下幾盞濁酒,心中卻已沉如鐵石。他知此一去,戰場無,生死未卜,但為國為家,男兒當義無反顧。

趙千歲將他送至府門,悄聲叮囑:“此去征戰,須謹慎行事。你雖為婿,亦是大將,萬不可輕敵自負。”石玉抱拳頓首:“岳丈放心,石玉必不辱命。”

未及天明,平西王府上下早已燈火通明,眾將披掛整裝,齊聚教場。平西王府旌旗招展,殺氣盈天,連夜未眠的將士們神振,盼着出征之令。天微曦,霧氣氤氳中,狄青早已披掛完畢,現月龍駒踏風而來,鬃如銀,鐵蹄錚然。他頭戴金盔,披寶甲,英姿發,威嚴如神,似天將下凡。

此刻四虎將軍各執兵刃,隨侍左右,孟定國、焦廷貴也整裝待發。平西王狄青狄元帥腰間佩掛開寶鏡,雖失人面、穿雲箭二寶于飛龍公主之手,但此鏡寶斂,妙用無窮,萬不得已方可祭出。

教場之,萬眾肅立,十萬雄兵排列有序,如山如岳,殺氣森然。朝廷命、王侯大臣,皆奉聖旨前來送行,見狄青風采,不暗贊“天人也”。

平西王狄青狄元帥揚鞭傳令:“四虎將聽令!分隊列陣,整齊進發。”孟定國命為先鋒,一萬人馬銳氣當先;焦廷貴領五千解糧兵殿後策應。四虎各領萬人為翼護,元帥狄青自統中軍四萬,百員偏將各歸其列。整頓完畢,三聲炮響震徹雲霄,祭過大旗之後,雄兵揚威啟程。

五彩大旗獵獵作響,鐵甲隊伍如龍行雲布,大軍滾滾踏上征程。沿路百姓跪送,鞭炮聲中,平西王狄青狄元帥縱馬一拱:“眾不必遠送,容某得勝歸來,再當敘禮。”話罷,馬蹄飛馳,大軍浩浩,向雄關而去。

雄關之上,孫秀自得國丈龐洪書,早信狄青已歿,日日開懷,言語中儘是譏諷快意。每於席間把盞,便仰天而笑:“好一個狄青,英名蓋世又如何?終究英年早逝命喪黃泉!”

然西夏大軍殺至,雄關告急,孫秀頓失方寸,雖遣急本奏朝,卻日日免戰高掛。范仲淹與楊青屢屢勸諫:“狄青雖歿,然敵未平,三關危急,萬不可縱。”言語懇切,奈何臣無能,徒生唉聲。

忽一日,孫秀得國丈龐洪來書。方拆開一讀,臉陡變,只覺眼前金星冒,手中信紙幾乎落。他喃喃自語:“怎的……這狗頭包拯竟將狄青救活了?他不是死了整整一年?怎可能重生歸來?難道真是命不該絕?”

心中驚懼雜,悲喜參半。驚的是狄青未死,喜的是援軍將至,西兵可退。他強自鎮定,暗道:“且待他來,若能退敵,則善莫大焉。至於狄青……遲早自有法子對付。”旋即急召使者,回京複信。

范仲淹與楊青得狄青親筆書信,面面相覷,欣喜若狂。範文正拍案長笑:“狄青復生,乃國之幸也!”楊青慨道:“真乃包龍圖妙手回春,一命還,豈非神人?且五虎並列,西夏之敵,當日暮途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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