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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群英記_第349章 隱姓埋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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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風過殘廟,發出嗚咽之聲。四周一片幽靜,只偶有枯枝飄落,驚幾聲寒。殘月斜照在天王廟的灰瓦之上,破敗斑駁的牆壁彷彿也在風中低語。包拯披青袍立於廟前,沉片刻,四下打量,忽見後殿牆頭略低,似可攀登。他目一轉,低聲喚過高松、張吉二人,在月影之中低語數句。

高松、張吉聽罷,雖心有怨言,卻不敢抗命,只得苦笑相對。張吉悄聲嘟噥:“這大老爺也忒奇怪,平日里判案如神,如今卻學起賊來,教我們爬牆聽,豈不是人笑掉牙?”高松也苦笑搖頭,但二人終是老,按令行事。張吉先跪伏地上,穩如磐石,高松縱踏其雙肩,雙臂一撐,已然輕盈躍上廟牆之巔。此法喚作“矮子接長人”,乃江湖老,用之得法,可無聲無息潛高牆。

高松伏瓦面,極目四顧,只見周遭荒草叢生,殘垣斷壁,草蟲嘶鳴。一片死寂中,唯有風聲耳。他緩緩前移,繞至廟宇西南角,忽聽下方有言語傳來。聲音雖低,卻字句清晰,似有幾人正在言談。高松小心近,掀瓦片一探,哪知灰泥早已風化,輕輕一便簌簌而落,嚇得他趕收手,伏於瓦上凝神靜聽,不敢再

廟中燈火微昏,酒香縷縷而出。只聽一人笑道:“大哥休得煩憂,今夜清閑,咱兄弟就各敬三杯,權作解悶。”又一人低聲回應,語中鬱郁:“賢弟,我心煩意,實難暢飲。龐洪與我原無深仇,卻三番五次加害於我。幾次險死,幸得天佑,才保殘生。我本無意與之計較,只是被迫遠離母親,使我晨昏不能侍奉。你們雖常回探,卻怎及親承歡膝下?若能母子相依,縱不封王拜相,亦足平生。比那朝堂虛名、高厚祿,不知快活幾倍。”

言語未盡,又有一人急道:“大哥你怎如此說?你乃當世英雄,戰功赫赫,才有今日威名。前日師父曾言,只須再忍一載,便有福澤綿長。如今厄星已退,時機將至,待你東山再起,掃滅龐賊,自可安國定邦。況且前日我回京,得知朝廷文武百聞西夏進三關,已憂憤疾。孫秀無能,邊關岌岌可危。奏章早已遞至朝中,只恨無人領兵應敵。若大哥肯出山,必可救危圖安。”

沉默一陣,那人再度嘆息:“賢弟,休再勸我。我自知此有用,卻已看虛假。當年征西之戰,殺戮如麻,雖說為國,然生靈塗炭,冤魂遍野。今日我陷廟中,再思往昔榮,不過浮雲耳。便是西夏人再犯,也不復生我戰意。”

又一人哈哈笑道:“大哥此話可不對。龐洪陷你至此,皆出私怨,非是天子本意。你怎怨起朝廷來了?”

那人答道:“我豈不知?昔日我與眾將征戰西疆,奪回珍珠旗,戰千里。哪知班師回朝,龐洪父私下聯手,訛稱旗為偽,幾使我命喪黃泉。若非狄太後娘娘仗義援手,焉有我今日命?後又連上十三封毒書,教王驛丞暗中行刺。幸得王正不忍,否則早化白骨一堆。幾番生死之劫,已讓我看淡功名。龐賊在朝,如狼似虎,且宮中有,深得聖寵。我即便再出奇功,又能奈他何?今生若能保母親周全,我便謝天謝地。宋室江山,並非我一人支撐得起,我一個,又有何妨?”

一語既出,廟中群憤然。忽聽一人怒道:“大哥,若你心灰,不如讓小弟今夜架起雲梯,直闖龐府,將那賊一刀斃命,替你出這口惡氣,然後再隨你去征西也不遲!”

那人急聲喝止:“萬萬不可!龐洪雖惡,今正得勢。若妄此計,只恐株連百姓,累及無辜。況師父有言,此賊氣焰未衰,非眼下可。忍之一時,待天命而行。”

又有數人齊聲應道:“臣縱橫一時,終有報應之日。罪孽盈滿,必遭天誅。待他惡貫滿盈之時,我等親眼看他死道消!”

忽又有人笑着打圓場:“都莫提那龐賊了,大哥心煩。今夜月尚好,咱弟兄難得團聚,還是舉杯為樂,醉里且暫忘憂吧。”

西

便

彿

退退

便

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