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群英記_第338章 身不由己(2)
狄青卻淡然轉,面帶一苦笑,道:“我狄某人有何德何能,竟得你們如此義?”語氣中着一念,更多的是沉穩與釋然。
張忠上前一步:“狄兄赴徒,兄弟怎能袖手?不送你一程,我心不安。”
焦廷貴更是倔強:“你若不許我們送,便休想獨行!”
狄青聞言,不仰頭一笑,那笑聲中着悲壯:“本藩今日雖負刑,卻得爾等義兄相隨,亦足平生矣!”
解恭聲上前:“千歲,請乘轎。”
狄青低頭看了看手腳上的刑鎖,眉頭微皺,道:“我今有罪在,何敢坐轎?”
解道:“王爺乃玉葉金枝,雖暫負徒名,也不可慢待。況今路遠人眾,實難步行。”
狄青思忖片刻,自知刑在,行不便,索不再推辭。然而當目掃至那一乘八抬金銀轎時,眉頭頓時鎖,道:“此轎乃朝中一品重臣所乘,何須如此張揚?我既負罪,當安分為要。”
解訕訕而笑:“千歲若嫌簡陋,小還有更好的轎子,只是尋常小轎實在已無。”
狄青微微搖頭,心知此等虛禮不過是出於懼怕自己舊日威名。目一轉,便見府門之外,文武百齊聚,百姓跪送如,男老齊聲泣別。昔日王府英氣赫赫,今朝卻如送死之人。狄青眼中微現訝,心頭沉:“我此番戴罪之,竟得萬民如此相送?莫非人心未死,公道未泯?”
眾兄弟亦覺詫異,只覺此此景,比朝中送任者更為壯重,竟似皇親貴胄外放。太後拭淚低呼:“我兒,凡事當忍,保要。”
狄青重重一揖,默默登轎。太君終不放心,遣八名忠僕扈從,又備箱四口,命扛夫隨行。隊伍緩緩前行,朝灑落,金流轉,竟似送行大將歸鎮邊陲,氣象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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