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真該死在此地？”

他目黯然，心頭一片死寂。

“爹！守不住了，快撤！”楊景策馬趕來，聲音帶着與沙的嘶啞。

令公猛然驚醒，拔刀轉。山坡上早已橫遍野，只剩十餘名楊家軍在苦苦支撐。撤退的號角在空山中凄厲回，楊景清點殘兵，聲音幾乎被風吹散：“還剩十人！”

他們一邊後退，一邊死戰。遼兵追不捨，令公怒喝一聲，撥馬回沖。那一瞬，他渾彷彿燃起最後的戰火，銀髮飛揚，刀如電，一口氣連斬八員遼將。

鮮噴在他的盔甲上，戰馬被槍刺中數，嘶鳴着向前跌去。楊繼業的手臂也被砍開兩道口子，流如注，卻仍死死不退。

楊景斷後掩護，父子二人一路戰，退深山。追兵的喊聲漸遠，山風捲起枯葉，一片片飄落在染的盔甲上。就在兩人稍一鬆氣之時，忽聽“撲通”一聲沉悶響，楊景回頭，心中一老父的戰馬忽然前蹄一折，重重摔倒，將令公的在馬之下！

“爹！”楊景翻下馬，滿是地去扶，拚命將老父拖出馬下。那匹通雪白的戰馬渾哆嗦，鼻孔里吐着白沫，流一地。

令公着它，眼中閃過一悲愴。他手在馬鬃上，低聲嘆道：“寶馬呀，老夥伴……你隨我征戰半生，南北幾度生死，如今竟困此山中……也罷，一路走好吧。”

他巍巍地站起，扶着斷刀，對楊景說道：“你留在此守口，我去前面看看，看這山中還有沒有出路。”

“爹，您騎我的馬吧！”楊景焦急。

“不用。”令公搖頭，神如磐，“你在此穩守，別讓遼賊趁隙。我老了，該我走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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