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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群英記_第112章 沐猴而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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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南征歸來,途中遭暑熱侵襲,回到汴京後便染上風寒,卧病在宮中,多日不曾上朝。到了十月深冬,病愈發沉重。他自知大限將至,遵照當年母後的命,召見弟弟晉王趙宮,在榻前囑託後事。

太祖面蠟黃,氣息微弱,卻仍強撐着子,看着趙義,一字一句地說:“我看你龍行虎步,目沉穩,日後定是太平天子。但有幾件事,我至今未能完,你必須替我繼續。”

他緩了口氣,抬眼着殿外紛飛的雪,又道:“第一件,河東之地,兵家必爭,不可不取;第二件,太行山中有一名猛將,喚作呼延贊,忠烈之士,應召而用之;第三件,楊業的父親火山王楊袞是我昔日過命的。當年在泗水關,他率火山軍與我鏖戰三日。那一仗,風雪遮天,雙方各斗百餘合。他馬失前蹄摔落在地,我駐馬停手,讓他換馬再戰;他換馬回來,施出‘走線銅錘’,把我震落馬下,也未下殺手。自那以後,我便知他是條漢。我們以他的銅錘,換了我腰上的玉帶,那是命相的記號。楊袞那人,志烈如火,言出必行,終不負所信。可惜,楊袞後來病逝了。他一生不事權貴,只願守義。生前不肯朝,並非輕我他只是誓死不負前主,不願苟附。他這種人,不是貪圖爵之徒,恰恰相反,是天下最能託付之人。楊袞的兒子楊業,我早就留心。他年立功,教子嚴明,門風如鐵。文能定策,武能安邊,是北地的棟樑。朕早想在金水河畔建一座‘無佞宅’,安他們一家,示我誠意。可惜……這件事,朕未能做到。義,你要記住楊家將,不可疑之、不可輕之、不可防之。他們若肯為你所用,便是大宋的千里鐵壁,十萬兵;若棄之不用,或心存猜忌,將來邊關生,北虜境,你擋得住嗎?楊業這人,不是詔令驅得的。他要的不是職,不是富貴,而是一份真心。若你真心待他,他便肯為國為君拚命,為趙宋戰到底,碎骨也絕不退,義……朕這一生,有恩有憾,唯此一事最放心不下。願你莫負我這一番用心……更莫負……楊家將……”

義跪伏於榻前,熱淚滾滾而下,肅聲應命。

隨後,太祖又傳子趙德芳。此刻夜沉沉,殿中只點着幾盞昏黃宮燈,映照得他臉憔悴,目卻依舊堅定。他緩緩從枕下取出一柄金簡,遞給德芳:“為君不易。你年,天下重任難擔,故傳位於你叔王。此金簡賜你,如朝中有臣禍國,可持此簡,專誅不赦。” 德芳接過金簡,跪地伏首,聲淚俱下:“兒謹遵君命,誓不忘。”

太祖最後了趙義一眼,低沉卻堅定地道:“汝好為之。”語畢,仰而卧,含笑而終。

這一夜,北風如刀,雪金瓦。大宋開國皇帝趙匡胤駕崩,年五十,終年十七載。

四更天滴,宮門悄開,皇後宋氏攜子見晉王趙義。蒼白,語氣帶驚:“吾母子命,皆繫於陛下之手。”趙義面,執手安:“皇嫂勿憂,共保富貴。”

翌日清晨,趙義即皇帝位,更名趙炅,改元“太平興國”,史稱宋太宗。百齊賀,朝堂肅穆。宋後被尊為“開寶皇後”,移居西宮,大赦天下。

可惜的是,這位新帝雖位極九重,卻無定見,聽信讒言,沉湎,非但不能繼承太祖志,反使國事日益沉痾。

便在這太宗登基未久,北國傳來邊報。

廷朝會上,百肅立,文東武西。丞相王苞奏表殿,神張:“啟奏陛下,大遼天慶梁王耶律尚下戰書於我邊關,興兵犯我中原。邊將火速來報,遼國元帥韓昌、韓延壽,親統大軍,境而來,請陛下急派將領出征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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