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兒，”聲音低沉，帶着一抖，“你與那人手前，可曾問過他是誰？”

“問過。”李信答道，“他說他姓楊，名袞，字君，西寧人氏。”

“西寧？！”李老夫人霍然起，眉心一，“西寧哪一地？他父親是誰？”

李信答道：“他說乃永寧山楊家峪人，父名楊會，人稱金刀楊會。”

話音未落，只聽“當”的一聲，老夫人手中的木魚墜地。的子微微一晃，眼中卻亮起淚。

“天啊……”喃喃道，“金刀楊會我豈能不知？當年你父隨邊軍北征，曾與楊會並肩作戰，兩人同兄弟。若非楊會力救援，你父早殞沙場。如今，他的兒子竟在為國出征，而石敬遠那賣國之徒卻通敵叛唐！老天開眼，真是因果昭昭！”

李信大驚：“娘，您認識他家？”

李老夫人一把握住兒子的手，聲音中出激與決絕：“信兒，快備馬！我要親自下山，見見這個楊袞！”

李信急忙勸道：“娘！您雖刀法高絕，可楊袞那條火尖槍如龍似電，非凡俗可敵。您老人家年事已高，怎可親冒險境？若要戰，讓孩兒前去便是。”

老夫人厲目一瞪，聲音如鐵：“胡說！我雖年老，手中刀還未生鏽！當年你父在邊關斬將立功，今日李家豈能做助紂為之徒？此去我並非為戰，而是要辨個忠是非，替你父親、替李家正名！”

轉，對屋外喝道：“來人！取我鎧甲來！”

丫鬟慌忙應聲，片刻間捧上金老甲。老夫人穩穩接過，親手披掛。鎧甲覆上瘦削的肩，卻依然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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