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群英記_第7章 嫉惡如仇（2）
笑聲回於殿宇之上，震得金盞微。
傍晚，金聖祖設宴於府中，張燈結綵，為楊袞賀封。燭映紅了年英俊的面容，酒氣瀰漫，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楊袞忽然收斂笑容，語氣鄭重：“叔父，我家父臨終叮囑，‘只事明君，不侍昏主’。晚輩初到汴梁，愚鈍不識，敢問朱溫此人，究竟如何？”
金聖祖一怔，轉而揮手令家將退下。廳中漸歸寂靜，只余燭火搖曳。
他低聲嘆道：“賢侄，這話外人聽不得。”
頓了頓，他緩緩道：“朱溫，本是宋州碭山人，其父朱誠，乃鄉中塾師，人稱朱阿三。此人年荒唐，好勇鬥狠，後來投黃巢起義，從隊長一路爬到大將軍。可他心狠手辣，見風使舵。黃巢覆滅後，他又降唐，被僖宗賜名‘全忠’，封節度使。可他哪是真忠？心裡早生篡意。”
金聖祖目冷厲，繼續道：“殺長安之日，他掠宮劫院，擄良家婦，妃作妾。僖宗賜他封號，他卻暗藏狼子之心。後來篡唐自立為王，行事荒狠毒，朝中上下雖奉之為主，背地裡皆罵他為禽。更有甚者他竟寵幸兒媳張氏、友妻王氏！為爭寵，兩反目仇。你說，這樣的人，還算人嗎？”
廳中一陣寂靜，只聽窗外秋風掠過竹林，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楊袞聽得臉鐵青，口起伏，拳頭握。
他緩緩站起，眼神如刀：“原來如此！我竟聽信外言，誤投主真是愧對先父教誨！”
金聖祖嘆息：“賢侄莫急。天下世，主昏臣詐，明君難辨。如今且以此為棲之地，待日後天下再分高下，你我自當另擇明主。”
燭火映照下，楊袞的臉被影一分為二一半平靜，一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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