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落在床沿，把兩人疊的影映在牆上，像幅浸了暖的畫。楚羽靠在懷裡，聽着的心跳，慢慢睡了過去——這次沒再想算計，只覺得懷裡的暖意，比聖的純之氣還讓人安心。

而玉清霜睜着眼，看着懷裡人的發頂，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後頸。想起白日里他說“不會背叛”時的眼神，心裡那淤塞的經脈又鬆了些。哼了聲，卻沒推開他，反而把他抱得更了些。

養着就養着吧。想。若真能暖了經脈，讓些心魔的苦……偶爾對他好點，也沒什麼。

只是沒發現，自己角竟勾起了點極淡的笑，像冰山融了一角，淌出點甜來。

後半夜楚羽翻了個，迷迷糊糊往暖和的地方湊，鼻尖蹭到玉清霜的襟，聞到那冷香混着淡淡的藥味，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山腰撞見的野鹿——那會兒玉清霜擋在他前時，擺被風掀起，也是這味道，卻比此刻了點暖。

他還沒徹底醒，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玉清霜的道袍角，像抓着塊救命的浮木。

玉清霜其實沒睡沉。化神修士本就不需太多睡眠，何況懷裡還揣着個“暖爐”。楚羽攥着角的作很輕，卻讓瞬間睜開了眼，黑暗裡眸清明得很。垂眼瞧着懷中人的發頂，那截攥着料的手指白得，指節還帶着點沒長開的。

“睡個覺都不安分。”低聲斥了句，聲音卻沒什麼力道，指尖甚至還輕輕拍了拍楚羽的後背，像哄鬧覺的孩子。

楚羽被拍得哼了聲，往懷裡得更了，裡還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聽着像“師尊”。

玉清霜的指尖頓在他後背上。

忽然想起三百萬年前那個小徒弟。那會兒那丫頭也總這樣，練劍練累了就往懷裡鑽，攥着的道袍角喊“師尊抱抱”，聲音甜得發膩。後來他死在自己劍下時，也是這樣攥着角，指尖攥得發白，眼裡卻沒了往日的甜，只剩恨。

心口忽然泛起點，像吞了沒煉的藥渣。玉清霜閉了閉眼，把那點翻湧的緒下去——都過去了，三百萬年了，早該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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