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磨坊能鑄械”，可郡丞明明白白回了，那是用來磨面的，連圖都外傳了；

他甚至想扯“楚墨出不正”，可沈硯自己都承認了，皇帝也沒當場翻臉，反而讓他繼續說——說明這事，在陛下眼裡，早就不算“通賊”。

他微，頭滾，最終只出幾個不調的音節：

“……臣……臣……”

支吾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手心全是汗，袖口已被他攥得發皺。

他站在大殿中央，冠帶歪斜，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像一張被火烤過的紙，眼看就要燒穿。

沈硯依舊跪着，可肩膀微微鬆了些。

他知道，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

剛才那番辯解，是他拼着前程賭出來的活路；而李斯這幾句話，則是把那條路鋪了道，連皇帝都沒法再睜眼說黑。

秦始皇盯着趙承業，看了足足三息。

沒有怒斥，沒有拍案，只是輕輕一抬手，指尖再次敲了敲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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