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站在史台主廳外的石階上，風從廊下穿過，吹得他袖口微。

方才那一場對質，話已說完，證據也了上去，賬冊、曲轅犁、稻種，一樣不，全都擺在主審案前。

他手空了，心卻沒松。

堂上靜得能聽見香爐里炭塊輕響一聲，主審低頭翻着文書，手指在“兩千二百石”那行字上停了片刻，又抬頭看了趙承業一眼。

後者臉鐵青，抿，再沒敢多說一句。

“案重大。”

主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也不重，“郡守參劾縣令，牽涉賑糧貪腐與墨家餘黨，非我一人可斷。”

他合上卷宗，將三樣證一一收起，由旁員當場登記造冊，蓋火漆印，封木匣。

“即刻上報丞相府，請李斯大人裁定。”

話音落定，一名侍從上前領命，接過封公文與木匣，轉快步出廳，靴底敲在青石板上，一串急促聲響漸行漸遠。

沈硯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門盡頭，知道這一局暫時落子無聲——贏了理，還沒贏結果。

朝廷規矩森嚴，地方大員涉案，尤其是郡守一級被指貪墨，必須由中樞權衡置。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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