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勒住驢韁，停在新安界碑前。

楚墨也跟着停下，手按在工袋上，目掃向右側山坡。那幾個人影已經退到樹後，只出半截腰牌，在日頭下反。

“別理他們。”沈硯從行囊里出文書袋，當著山坡的方向，啪地抖開賬本，“讓他們看清楚，我們帶的是什麼。”

他一頁頁翻過去，抗寒稻種的畝產記錄、梯田坡度設計圖、村民籤押的用工清單，全都蓋着縣衙紅印。最後他打開一個陶罐，掀開封口，出裡面腌得發亮的臭鱖魚。

“聞到了嗎？”沈硯揚聲，“這是能讓百姓吃飽飯的東西！”

楚墨沒說話，但角了一下。

沈硯把東西重新包好，塞進行囊，拍了拍封條：“走。讓他們盯着，盯一路都行。”

驢蹄重新踏響，兩人繼續沿道前行。

太升起來，照在肩頭，背上微微出汗。沈硯解開外袍扣子，從懷裡掏出竹片。

“我們得把話理順。”他說，“見了李郡丞，不能說。”

楚墨點頭：“你說。”

“第一，我們不是來求人的，是來談合作的。他要政績，我們有實績。他幫我們通商路，我們給他一個能報上去的樣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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