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禾。”

他坐回案後，指尖敲着桌面。“這小子是我安進去的，當初拿他娘的病要挾，他才肯傳消息。後來沈硯治好他娘，他就倒向那邊了。可只要我還控制着大夫，他就得聽話。”

親信明白了。“您是要他東西？”

“不是。”趙承業冷笑，“是‘帶’。我要他把新安最值錢的東西帶出來——比如那個抗寒稻種。要是真像傳言那樣畝產能翻倍，我拿去獻給咸，功勞是我的，他沈硯頂多算個執行吏。”

親信猶豫：“可林阿禾現在……未必肯。”

“不肯也得肯。”趙承業冷哼，“他娘的葯在我手裡。一天不斷，他就得聽一天。再說，我只是‘召他議事’，又沒說要他做什麼。等他來了，自然會明白該怎麼做。”

他拍了下桌子。“去傳話的人回來了嗎？”

“剛回，說林阿禾已接令，午後就出發。”

趙承業角一揚。“好。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想做新安的功臣，還是想看他娘咳躺在床上。”

林阿禾騎馬走在道上。

日頭偏西，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他中途歇了一次，喂馬喝水，自己啃了口乾糧。

遠出現一座石橋，橋頭立着“九江界”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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