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禾端着陶罐回到後院，宴席已散，石桌旁只剩幾隻空碗和半截冷掉的魚骨頭。

二牛靠在牆打盹，蘇青蕪早回藥鋪，周墨提着燈籠往正堂走，背影一晃就進了門。

沈硯還站在檐下，手裡着半塊徽墨，正用指甲刮松煙灰看。

聽見腳步聲抬頭：“還沒歇？”

“大人不也沒睡。”

林阿禾低着頭，把陶罐放在廊邊，“剩了點湯，我給值夜的兄弟留着。”

“行。”沈硯點點頭，沒多問。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檐角銅鈴叮噹響。

林阿禾了脖子，轉往偏房走，袖子里那張疊好的麻紙硌着手心。

他沒回自己住，拐進了柴房。

月從破窗斜照進來，地上一道瓦風。

他蹲在角落，出炭條在紙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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