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工分牌剛發下去，周墨低頭核對着名冊，眉頭越皺越。

“大人。”

他湊近低聲道，“衙役組出勤最差，一半人影都沒見着。”

沈硯眯眼掃去，果然，柳村民正揮鋤如雨，塵土翻飛，可本該帶頭的幾個衙役卻蹲在坡後老槐樹底下，煙鍋子一明一暗，裡嘀嘀咕咕。

“縣令給百姓煮白菜燉條，咱們連口熱湯都沒有？”

“就是，修渠是民夫的事，咱們堂堂差，難不還得刨土？”

聲音不大，但順風飄得老遠。

幾個正在歇息的村民聽得臉發沉，手裡的鋤頭握得更了。

沈硯沒怒，只問周墨：“工損耗多？”

“三把鐵鎬斷了頭，兩輛獨車散了架，沒人修。”

周墨嘆了口氣，“他們說……這不是他們的活。”

沈硯冷笑一聲：“不是他們的活？那他們來工地幹啥？哭窮還是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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