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無人再嘲笑他們的“陋”，反倒有人私下效仿他們的朗姿態，連孩都學着他們挽起袖子、起膛。

鄰桌的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低聲對趙知州道：“陛下、尚剛健，不僅是正民風，更是在養民氣。”

趙知州深以為然，目掃過酒肆里其他幾位形健碩的食客，笑道：“民氣正則國風盛。這般剛健的百姓，日後若徵召伍，亦是大梁的好兵源。陛下此舉，實在深謀遠慮。”

喜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挲着盞沿：“政令惠民，方能安邦。陛下此舉，既除陋習，又固民心，實乃長遠之策。”

趙知州執盞起，酒在青瓷杯中晃出細碎的，目悠遠：“想當年寒門舉士，陛下還是東宮太子，竟屈尊親臨咱們那簡陋的學舍，與我等縱論時政、談及民生疾苦。那時他便說，若他日得掌國柄，必當北拒胡虜、安黎庶，如今件件都應驗了！”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結滾間滿是慨：“如今陛下北破偽齊西拒偽魏；對廢苛政、五石散、輕徭薄賦，樁樁件件都在百姓心坎上。這杯酒，當為大梁有此明主滿飲！”

喜亦舉杯起，指尖因心緒微而微微收，眼底漾着念：“齊旦，所言極是。還記得太子當年與我等閑談，曾說‘為者當知民之所苦，為政者當解民之所憂’，如今他登上帝位，竟真的將當日之言一一踐行。這般不忘初心，實為社稷之幸、萬民之福。”

酒盞相，發出清脆的聲響，映着二人眼中的敬服。

鄰桌的議論聲又起，那穿短褐的平民咂了口酒，語氣坦然：“陛下的新政實實在在惠及咱們，輕徭薄賦、了五石散，日子過得比以前舒心多了。不過是納一位妃嬪，多大點事？”

話音剛落，旁邊那位着錦緞長衫、搖着摺扇的世族子弟便皺了眉，聲音低了些，帶着幾分考究：“話雖如此，但先帝大行未滿周年，陛下便納新妃，於禮制而言，怕是稍有不妥吧？”

“嗨，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對面的絡腮鬍漢子放下酒碗，嗓門不自覺提高，又趕往四周瞥了瞥：“這納妃可不是陛下本意，是百番勸諫的結果！我聽說啊，陛下與皇後深意重，早就立了太子，本不願再納妃嬪，怕擾了後宮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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