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攥住了雙拳，指甲深深陷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痛苦的萬分之一。

因極致的緒而無法控制地微微抖起來。

無盡的悔恨如同毒蛇，瘋狂啃噬着他的靈魂——如果自己再強一些，如果自己能更早察那邪修的謀，如果自己的計劃能更周全……是不是，就不用雲瑤仙子付出如此慘烈、近乎永恆的代價？

他寧願自己再重十倍的傷，寧願再次被廢去修為，也不願看到那縷指引他穿越黑暗、給予他新生的星輝。

為了他這樣一個“凡人”，而徹底黯淡，歸於寂滅。

“都怪我……都怪我太弱了……是我沒用……”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膝蓋之間，嚨里發出抑的、如同瀕死野般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所有的堅強與偽裝，決堤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污、塵土與汗水，肆無忌憚地滾落下來。

這是他自父母失蹤、靈被廢、盡屈辱以來，第一次如此徹底地放下所有防備，宣洩着心的脆弱與巨大的悲痛。

這淚水，不是為自己所的苦難，而是為那個為他付出一切、如今生死不明的恩師！

他不懂什麼高深玄奧的大道至理，他只知道最樸素的準則——誰予他滴水之恩，他必湧泉相報！

誰為他雪中送炭，他必銘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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