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塵的逐瘴劍劈開殿門的瞬間，一比斷崖下更凜冽的寒風從漆黑通道里湧出來，裹挾着濃郁的腥氣與腐朽味——那氣味不是尋常魔的腥臊，而是混雜了無數修士靈力殘渣的怪異味道，像是有無數柄劍、無數道符咒在通道深被碾碎，連帶着修士的生機一起，了幽冥殿的“養料”。青金劍斜斜劈在通道側壁，火星濺起時，眾人看清了那牆壁的材質：不是岩石，而是由無數塊暗黑的鱗甲拼接而，每一塊鱗甲上都刻着細的魔紋，紋路里流淌着暗紅的，像是凝固的。劍落在鱗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迹，下一秒，魔紋亮起暗紅的，痕迹就被緩緩平，彷彿從未過傷。

“這牆壁不對勁。”蕭玉塵收劍回鞘，指尖在劍脊上輕輕挲——逐瘴劍是上古斬魔利，尋常魔氣之即潰，可剛才劈在鱗甲上時，他分明覺到一滯的力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劍上的靈氣。他側過，讓後的弟子們暫歇在殿門口的安全區，自己則往前踏出半步，腳掌剛到通道地面，就察覺到細微的震：地面也是由同樣的鱗甲鋪就，每一步踩下去，鱗甲都會微微凹陷，暗紅順着隙滲出，在鞋底留下黏膩的，像是踩在活的皮上。

雲夢瑤跟在他後，額間的星印又開始輕輕跳，這次不再是被邪祟星煞干擾的躁，而是一種預警式的冰涼——星力順着的指尖往地面探去，剛到鱗甲，就被魔紋里的暗紅纏上，像是被無數細針扎着往回退。“玉塵哥，這通道里的魔紋是活的。”攥住蕭玉塵的袖，聲音得很低，“星力能覺到，這些鱗甲和魔紋連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陣法，我們只要往前走，就會它的‘知’。”

白靈溪從藥箱里取出一銀質的探靈針，輕輕扎進旁邊的鱗甲隙。針尖剛到暗紅，就“滋啦”一聲冒出黑煙，銀針瞬間變黑，還沒等收回手，探靈針就碎了末。“是‘蝕靈魔’。”臉微變，趕用凈化符裹住手指，掉指尖殘留的黑煙，“比之前黑泥里的邪祟藤蔓更厲害，能直接腐蝕法和靈力，剛才那探靈針是用千年寒鐵做的，居然撐不過一息。”

沈天石聽得心頭火起，扛着石錘就要往通道里沖：“管它什麼活的死的！老子一錘砸開這些破鱗甲，看它還怎麼知！”剛邁出一步，就被蕭玉塵手攔住。“別衝。”蕭玉塵的目掃過通道深的黑暗，那裡約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鱗甲上爬，“你剛才也看到了，逐瘴劍都劈不開鱗甲，你的石錘最多讓它震一下，反而會提前驚裡面的守衛。”

他蹲下，手指避開魔滲出的隙，輕輕敲了敲鱗甲表面。敲擊聲不是岩石的“咚咚”聲，而是類似皮革的悶響，更奇怪的是，每敲一下，通道深的“沙沙”聲就近一分。“這陣法的核心不在牆壁和地面，而在通道盡頭。”蕭玉塵站起，指了指通道上方——那裡的鱗甲排列得更集，魔紋也更複雜，暗紅在紋路里流的速度明顯更快，“你們看，上方的魔紋是‘引’，下方的是‘困’，我們往前走，下方的魔紋會纏住我們的腳，上方的魔紋會引守衛過來，這是典型的‘瓮中捉鱉’陣。”

蘇兒趕展開古籍，書頁在寒風裡嘩嘩作響，手指着其中一頁泛黃的圖，圖上畫著和通道里相似的鱗甲陣，旁邊用硃筆寫着“幽冥殿外陣·鱗困魔陣”。“古籍上記了！”聲音帶着一急促，“這陣法是魔主用九十九個修士的魂魄和魔鱗煉化的，只要有活進，鱗甲里的魔就會應到靈力波，發兩種守衛：一種是‘鱗衛’，由魔凝聚而，刀槍不，能吸靈力；另一種是‘蝕靈魔影’，藏在通道的影里，專門襲修士的靈識，一旦被纏上，就會神志不清，自相殘殺。”

楚靈兒聽得後背發，下意識把毒瘴的袋子攥得更，指尖都泛了白：“那……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卡在這兒吧？鱗衛和蝕靈魔影，聽着就好嚇人。”話剛說完，通道深的“沙沙”聲突然停了，接着，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像是鱗甲在收，又像是有東西在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踩在鱗甲上，讓地面的震更明顯。

蕭玉塵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緩緩拔出逐瘴劍，青金劍這次沒有完全散開，而是凝聚一道細細的刃，在他的手腕外側。他側耳聽着通道里的靜，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不止一個，至有十幾個，步伐沉重，像是扛着重在走。“來了。”他低聲音，對後的人快速吩咐，“靈溪，你和夢瑤站在中間，用凈化符和星力護住周圍的弟子，別讓魔濺到他們上；沈宗主，你帶着固本宗的弟子守在左側，石錘別用全力，只擋不攻，吸引鱗衛的注意力；兒，你繼續查古籍，看看有沒有破解陣法的關鍵，尤其是‘鱗衛’的弱點；靈兒，你在右側撒毒瘴，不用太濃，只要能擋住蝕靈魔影的襲就行。”

“那你呢？”雲夢瑤抓住他的手腕，青金劍映在眼裡，滿是擔憂。

蕭玉塵沖笑了笑，指尖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我去看看這些鱗衛到底是什麼來頭，你們按計劃來，別管我，只要撐到兒找到破解之法，我們就能過去。”說完，他腳步輕點地面，藉著鱗甲凹陷的力道，像一片葉子似的往通道深飄去，青金劍在黑暗裡劃出一道淡淡的弧線，很快就融了影中。

剛飄出十餘丈，蕭玉塵就看到了那些“鱗衛”——它們果然是由暗紅魔凝聚而，高兩丈有餘，全覆蓋著和通道牆壁一樣的鱗甲，手裡拿着用魔骨打造的長刀，刀上也刻着魔紋，每走一步，鱗甲隙里就會滴落魔，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鱗甲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一共有十五個鱗衛，排兩列，正一步步朝着殿門的方向走來，它們的“臉”上沒有五，只有一片平的鱗甲，卻像是能“看到”前方的靜，步伐整齊得像是被人控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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