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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我要當大官!_九十二章 思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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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夜,總是來得格外早,也格外沉。方才還殘留着落日餘暉的天際,轉眼便被墨藍的穹廬覆蓋,幾顆寒星疏疏落落地點綴其上,閃爍着清冷的。鎮西將軍府的書房,牛油燭火跳躍着,將羅沆拔而略顯孤寂的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他已在書案前靜坐了近一個時辰。面前鋪開的,是上好的玉版宣,細膩的紋理在燭下泛着和的澤。一方端硯中的墨早已磨得濃淡適中,紫毫筆也潤得飽滿,可那筆尖,卻始終懸在紙面上方寸許,遲遲未能落下。

他要給賈珝寫信。

這念頭在他心中盤桓了數日,直至今日那份難以排遣的思念與煩悶達到頂峰,才終於下定決心。賈珝,榮國府的賈三郎,與他年歲相仿,雖接不多,但去年回京那短暫的詩會相聚,他敏銳地察覺到此人雖出公府,卻無多紈絝習氣,言談間自有丘壑,非是尋常子弟。更重要的是,他是賈府的公子,是能時常出那大觀園,能……能時常見到林姑娘的人。

這個認知,像是一點微弱的火苗,在他沉寂的心湖上燃起了一。他無法直接聯繫黛玉,甚至不能向任何可能與之相關的人直接打探,那太冒失,太失禮,也太容易被看穿心思。但若是與賈珝通信,以探討學問、敘說邊塞風、維繫世家的名義,似乎便順理章得多。而在這樣的通信中,“不經意”地、合乎禮數地提及園中姐妹,提及那位才卓絕的林姑娘,或許……或許能窺得一半縷關於的消息。

這念頭帶着一種秘的罪惡與巨大的力,驅使着他提筆。

他定了定神,終於落筆。開頭是再尋常不過的問候:

“珝弟台鑒:自去歲京華一別,倏忽已近半載。邊塞風沙,不及神京繁華萬一,然別有一番蒼茫壯闊之景,每每策馬巡邊,長河落日,孤煙直上,常思及古人‘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之句,心為之一闊。未知兄近日於國子監進學,可有新知新得?京中春秋景緻,想必更勝往昔……”

他寫得沉穩,先鋪陳邊地風,再問候對方近況,合乎一個將門子弟與京中舊友通信的常理。

鋪墊已足,他筆鋒微頓,墨跡在紙上略略洇開一小圈,顯示出他心的不平靜。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寫道:

“……憶及去歲詩會,群賢畢至,長咸集,令弟得以領略京華文採風流,至今思之,猶覺齒頰留香,益匪淺。尤記得府上諸位姐妹,皆蘭心蕙質,才華橫溢,所作詩詞,清麗俗,令人嘆服。譬如……譬如那位林姑娘,‘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之句,空靈幽寂,意境高遠,不似閨閣筆墨,倒有逸仙氣。邊地苦寒,無有這般雅集盛事,亦難得如此清新詩風滌盪心,思之不免神往。”

寫到這裡,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西

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