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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我要當大官!_第86章 天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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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罵過後,興隆帝沉了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着。他目掃過車陳設,最終落在自己腰間懸挂的一枚佩玉上。那玉質地上乘,溫潤瑩白,雕着簡潔的雲紋,並非帝王規制的龍紋,更顯清雅。他解下那枚玉佩,拿在手中挲了一下,遞向戴權,吩咐道:“一會你去追上那小子,把這玉拿給他。就說是朕賞的,讓他好生學業,莫要懈怠,朕……後面還會考他。”

戴權心中微驚,連忙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枚猶帶着皇帝溫的玉佩。賞賜東西不稀奇,但將隨佩戴的玉佩賞給一個未授、未及冠的年學子,這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這絕非普通的恩賞,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認可,一種期許。他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好,應道:“奴才遵旨。”

戴權領旨,躬退出馬車。他剛走下馬車,腳才沾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臉微微一變,又急忙轉,重新掀簾鑽了進去。

興隆帝見他去而復返,挑眉問道:“還有何事?”

戴權跪伏在地,語氣帶着十二萬分的小心謹慎,問道:“主子恕罪,奴才愚鈍,方才主子吩咐賞玉給賈公子,奴才斗膽請問主子,這賞賜……是作為‘私授’,還是需奴才明宣‘口諭’?”

這問題至關重要,可謂天壤之別。若是“私授”,便是皇帝私下給的賞賜,如同長輩給晚輩一件玩,雖也榮耀,但範圍僅限於當事人知曉,意義相對斂,甚至可能帶有一定的試探或警告意味(比如讓其不要張揚)。若是明發“口諭”,那便是以皇帝的名義正式賞賜,代表着公開的、方的榮寵,是要記錄在案(至廷記錄)的,有明確的導向,足以讓賈珝乃至整個賈府在神京城中的地位都提升一截,也會將他更直接地推到各方勢力的視線之中。

戴權久居宮中,深諳此中關竅,毫不敢馬虎。萬一領會錯了聖意,辦錯了差事,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興隆帝被他這一問,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戴權的顧慮,不由失笑。他手指輕輕點着桌面,沉了不到一息功夫,眼中閃過一促狹的芒,笑道:“便以‘口諭’的形式吧。也讓那小子……稍微嘚瑟一下。省得他總覺得朕只會考他難題,給他力。”

這話語里,已然帶上了幾分對親近晚輩的縱容和玩笑意味。“嘚瑟”一詞從帝王口中說出,更是顯得非同尋常。戴權心中頓時瞭然,聖人對這賈珝,是真正上了心,且是帶着一種培養和期待的心思。這“口諭賞玉”,既是隆恩,也是一種無形的扶持和背書。

“奴才明白了!定將主子的隆恩與期許,明明白白地傳達給賈公子!”戴權這次徹底清楚了,叩首領旨,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去吧。”興隆帝揮揮手,重新拿起了奏摺,角卻噙着一抹未散的笑意。他倒要看看,那頭的小子,得了這份“可以嘚瑟一下”的殊榮,會是個什麼反應。

戴權這才真正退出馬車,輕輕放下車簾,站直了。他袖中那枚溫潤的玉佩和那張一百兩的銀票,臉上出一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冠,對車旁的護衛微微頷首,示意他們暫候,隨即邁開步子,不不慢地朝着賈府方向走去。他知道,賈珝剛走不久,應該還沒進府門,此刻追上去宣旨,正是時候。這份差,他得辦得漂漂亮亮的,既彰顯天恩,也順便再賣那識趣的賈三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