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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變數_第51章 潤物無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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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道人雖於蓬萊,其真與初元界已幾乎融為一,但他所播撒的“道”,卻並未局限於初元一界。如同石子投湖面激起的漣漪,終將擴散至整個水域,他那蘊含著生存智慧、創造真意與希的道韻思想,開始以一種悄無聲息卻又堅定無比的方式,向著那片劫後重生、尚在舐傷口的洪荒大地,悄然滲與傳播。

這傳播的路徑,主要有二。

其一,是藉由初元界生靈那雖稀、卻真實存在的對外往來。初元界並非絕對封閉,偶有膽大或肩負使命的生靈,憑藉特殊機緣或青玄默許,會短暫踏足洪荒。他們或許是為了尋覓某種獨屬洪荒的煉材,或許是為了印證某種道法在異界的效用,又或許僅僅是遊歷。這些生靈上,不自覺地帶有着初元界特有的、經過萬道學宮熏陶的修行理念與事風格。在與洪荒殘存生靈的有限接中,他們的言談舉止,他們對力量的認知(不止於破壞,更重於創造與維繫),他們對不同種族相對平和的態度,都如同微小的種子,落了洪荒的心田。

其二,也是更為主要的途徑,便是經由那些曾在東海萬象講壇聆聽過青玄傳授生存之道與希之理的洪荒萬靈!那場持續許久的講道,其影響深遠,早已超越了當時解決生存困境的範疇。無數生靈在實踐那些方法(凈化土地、建造居所、培育靈谷等)並獲得切實效後,對那位神秘的“萬靈道祖”充滿了激與敬仰。他們不僅在行上遵循,更在思想上開始接並傳播其背後的理念。這些理念,伴隨着他們的遷徙、部落間的流、乃至不同種族在重建過程中的有限合作,如水銀瀉地般,在劫後重建的洪荒大地上悄然傳播、蔓延。

起初,這種傳播是零散的、無意識的。可能是一位人族老者在教導兒孫耕作時,會提及“此乃昔年東海道祖所授,引地氣之正,合自然之理”;可能是一位妖族在與其他怪分狩獵技巧時,會不自覺地帶出“道祖曾言,獵殺當有度,不可竭澤而漁,需維繫族群繁衍”的觀點;可能是在兩個曾為世仇的部落,因共同引用一條由講壇所授之法疏通的河流而暫時擱置爭議時,會有人嘆“若早明共存共生之理,何至於此”。

隨着時間推移,實踐的反覆印證,以及眾口傳頌間的不斷提煉與升華,青玄之道那龐雜而深的核心思想,漸漸被凝練、濃為一句愈發清晰、愈發有號召力的箴言。它開始在部分洪荒生靈,尤其是那些底層求存者、劫後反思者以及不拘泥於舊有教條的開明之士口中流傳:

求己,不假外;偉力歸真,超束縛。”

這十六字理念,如同黑夜荒野中悄然亮起的一盞孤燈,其芒雖不熾烈,卻帶着一種迥異於主流、直指本心的獨特溫度。在封神大劫之後,洪荒天地格局劇變,新的秩序正在形,而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青玄的這一理念,顯得尤為獨特與珍貴。

彼時洪荒,三大趨勢主導着世道:

其一,天庭神權確立,封神榜束縛真靈,雖得神位,香火,卻也天條制約,失去自由,需履行職責,難言逍遙。

其二,西方教大興度化,講求寂滅超,往生極樂,需放下執着,皈依教門,對於許多眷紅塵、重視自我意志的生靈而言,總覺得隔了一層。

其三,玄門(闡、截)收,經歷大劫,元氣大傷,收徒門檻更為嚴苛,非腳深厚、福緣綿長者難其門,且部教義之爭的影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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